《往昔岁月》(The Way It Was: An Oral History of Finance 1967–1987)是美国权威金融杂志《机构投资者》(Institutional Investor)于1988年编辑出版的一部集体口述史,由威廉·莫罗出版社(William Morrow & Company)发行。该书不设单一作者,而是由杂志编辑团队对116位亲历那个时代的金融界领袖进行深度访谈,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记录他们对华尔街二十年变迁的亲历叙述。受访者涵盖花旗银行前CEO沃尔特·里斯顿(Walter Wriston)、大通曼哈顿前CEO戴维·洛克菲勒(David Rockefeller)、百博文证券CEO唐纳德·马龙(Donald Marron)等工业界、银行业和投资界的核心人物,构成了一幅横跨两个十年的华尔街群像。
这二十年是美国金融业从传统走向现代的关键转型期。1967年,华尔街还是一个由绅士协议和固定佣金率主导的世界,股票交易量有限,大型投资银行的运作依赖长期信任关系而非量化模型;到1987年,整个行业已面目全非——固定佣金制的废除(1975年)打破了旧秩序,垃圾债券(junk bonds)的兴起重塑了并购市场,指数套利、期权和衍生品工具将华尔街变成了一台运转不停的数学机器,与此同时,大型投资银行在兼并浪潮中相继消亡或蜕变。口述史的体裁赋予这本书独特的质感:读者看到的不是后见之明的历史总结,而是当事人在浪潮中的真实感受——那种对旧规则消失的惋惜、对新机会的贪婪以及对自身判断的自信与迷茫。
这本书出版后成为《财富》杂志(Fortune)书友会推荐书目,在华尔街从业者中广泛流传。《财富》的书评称其"以精彩的故事体方式,生动地捕捉到了过去二十年间华尔街的喧嚣与激荡"。作为一部口述史,它没有统一的论点,而是通过116个声音的汇聚,呈现出那个时代令人目眩的多面性。
对于今天的读者而言,《往昔岁月》的意义在于它记录了一个已经永久消失的金融世界的晚钟。书中人物亲历的变革——金融自由化、交易技术化、投行公司化——奠定了此后三十年华尔街的基本格局,也埋下了2008年金融危机的深层根源。直接聆听那一代亲历者的声音,比任何二手叙述都更能理解变化的速度与代价,以及在剧变时代中判断力与运气各自扮演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