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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为止,一切都好:人生前94年

目前为止,一切都好:人生前94年

So Far, So Good: The First 94 Years
Roy R. Neuberger, Alfred Connable, Roma Connable

1903年出生在纽约的罗伊·诺伊伯格(Roy R. Neuberger)十三岁时已失去双亲。十七岁那年,他在纽约大学只读一学期便退学,进入百货公司B. Altman工作,对艺术产生兴趣,也尝试学画。1924年,快满21岁的他凭继承所得前往巴黎,在索邦大学旁听,白天在一家装饰艺术品和古董店工作,一周去卢浮宫三次,并结识艺术史学家迈耶·夏皮罗(Meyer Schapiro)。读到梵高生前穷困的经历后,他决定收藏在世艺术家的作品;为了获得足够资本,1929年回到纽约进入华尔街,几个月后便赶上大崩盘。

当时市场最炙手可热的股票是美国无线电公司(RCA)。诺伊伯格卖空100股,作为自己多头资产的对冲;崩盘后RCA股价最终跌到个位数,他在回忆录中称个人资本损失约15%。这不是单笔空头凭空带来的胜利:他仍持有会下跌的股票,空头只是降低了组合净暴露。1939年,他与罗伯特·伯曼(Robert Berman)共同创立Neuberger & Berman;1950年又创建较早采用免申购费模式的Guardian Mutual Fund。所谓“免申购费”是取消销售时向投资者收取的前端佣金,不代表基金没有管理和运营费用。公司同时经营经纪和资产管理业务,这段经历使书中关于佣金、客户利益和基金销售的观察比一般格言更具体。

诺伊伯格同时是二十世纪美国现代艺术的重要收藏家。他坚持购买仍在世艺术家的作品,因为钱能直接帮助创作者继续工作;他收藏爱德华·霍普、米尔顿·艾弗里、杰克逊·波洛克等人的作品,却不把艺术当作短期倒卖的另一种证券。1969年,诺伊伯格承诺向纽约州立大学普切斯学院捐赠300件作品,由此促成诺伊伯格艺术博物馆;馆藏后来扩充到近七千件。原文把最初捐赠写成九百多件,混淆了后续捐赠与馆藏增长。投资与收藏在他那里共享独立判断和长期持有的习惯,但他也明确区分两者:购买在世艺术家作品含有资助目的,不能只用财务回报衡量。

1997年,94岁的诺伊伯格与阿尔弗雷德、罗玛·康纳布尔(Alfred and Roma Connable)合著回忆录《目前为止还不错:头94年》,由Wiley出版,正文221页。书中把1929年崩盘前后的华尔街、Neuberger & Berman的早期经营和艺术收藏放在一起,章节短,重人物与轶事,并不逐笔还原基金业绩。他还回忆1937年的下跌、固定佣金年代的客户关系以及1987年股灾;跨度很长,但各阶段详略不一。1932年6月29日,他结婚当天道琼斯指数跌至42点,这类日期细节让大萧条不只是后来画出的长期走势图。《出版人周刊》批评其投资建议停留在“仔细分析公司”这类常识,也指出作者很少解释自己为何看错可口可乐等公司;Kirkus则把它概括为“有趣但粗略”的回忆录。真正稀缺的是一个1929年入行者对行业制度变化的长期记忆。诺伊伯格2010年去世,享年107岁,目前没有正式中文译本。阅读时可把RCA空头、Guardian基金和艺术捐赠分别与市场数据、基金资料和博物馆档案核对。他所说1929年只损失约15%来自本人回忆,书中没有提供可重建账户的交易清单;两位合作者又参与塑造叙述。因此,它本身是带个人选择的口述史,不是完整交易档案。把1937年和1987年的回忆也按同一标准处理,才能保留见证价值而不夸大精确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