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蒂芬·克拉帕姆(Stephen Clapham)做了大约二十年卖方分析师,覆盖交通运输板块,长期在行业评级中位列前十;2005年他转投买方,在管理数十亿美元的对冲基金担任合伙人兼研究主管,专攻需要深挖的特殊情况。从对冲基金退下来后他没有离开这一行,而是创办了培训机构Behind the Balance Sheet,专门教机构投资者的分析师怎样做研究,其中讲法务会计(forensic accounting,即从财报里识别造假与粉饰)的课程尤为知名。《聪明钱方法》2020年11月由Harriman House出版,共298页,是他把这套在一线用了三十年的研究流程写成的操作手册。本书目前没有官方中文版,此处中文标题为编者所译。
全书按一笔投资的生命周期来排章节:新想法从哪里来、如何在很短时间内判断一个想法值不值得深挖、怎样拆解一门生意的质量和它所在行业的格局、如何评估管理层、如何在财报里找出会计危险信号从而避开正在恶化的公司、怎样估值以确认股价是否还留有空间,以及买入之后如何跟踪、在什么条件下卖出。克拉帕姆反复强调的一点是,分析师的任务不是把一家公司了解得面面俱到,而是找出真正决定这笔投资盈亏的两三个变量,再把精力压在那里;书里给出的是他自己在用的检查清单和估值细节,而不是教科书式的定义。成书正值2020年,他也专门用一章讨论新冠这类突发冲击对研究框架的考验。
本书的推荐者多来自英国资管界。施罗德集团首席执行官彼得·哈里森(Peter Harrison)称它"对任何想精通选股的人来说都是一本极好的读物"(An extremely good read for anyone wanting to master the art of stock picking);经济史学者罗素·纳皮尔(Russell Napier)说这是"一本浓缩了一辈子职业经验、给出别处找不到的实操建议的书"(A book crammed with lifetime professional experience with practical advice you won't find elsewhere);《星期日泰晤士报》商业主编奥利弗·沙阿(Oliver Shah)的评价是"干脆、犀利"。也有评论指出,本书对纯粹的新手并不友好——它默认读者已经会看财报,长处在于想法的密度而非手把手的入门,这与作者面向职业分析师的定位是一致的。
把这本书和多数投资读物区分开的,是它讲的是流程而不是理念。多数书告诉读者应该相信什么——安全边际、护城河、长期持有;克拉帕姆记录的则是一个职业买方分析师具体怎么动手:先翻哪张报表、对哪些数字保持警惕、模型里哪一格最容易出错。对已经读过格雷厄姆和费雪、也大致认同价值投资的人来说,本书补上的正是从"知道该怎么想"到"知道该怎么做"之间那段常被略过的距离;其中识别财务粉饰的部分,可以和《财务诡计》这类书对照着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