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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市大亨

股市大亨

The Money Masters
John Train

约翰·特雷恩(John Train)1928年生于纽约,格罗顿中学毕业后进入哈佛大学,1950年获学士学位,1951年获硕士学位,其间担任《哈佛讽刺》(Harvard Lampoon)编辑、西格奈特社(Signet Society)社长。1953年,他与乔治·普林顿(George Plimpton)等人一起创办《巴黎评论》(The Paris Review),出任首任执行编辑。此后他转入华尔街,创办投资顾问公司Train, Babcock Advisors,并长期为《华尔街日报》《福布斯》《金融时报》撰写专栏。1980年,Harper & Row出版了他的《The Money Masters》,初版296页;该书曾以《股市大亨》出版中文译本。此后他又写了《The New Money Masters》(1989),2000年再把前两本的人物合并、更新为《Money Masters of Our Time》。这三本书人物有重叠,却不是同一本书的不同书名。特雷恩2022年8月13日在缅因州罗克波特去世,享年94岁。

《The Money Masters》选了九位背景迥异的投资者,每人一章:本杰明·格雷厄姆("领航者")、沃伦·巴菲特("企业的一部分")、T. 罗·普莱斯("成长的沃土")、约翰·邓普顿("万物皆有时")、菲利普·费雪("投资工程师")、保罗·卡伯特("现实主义者")、拉里·蒂施("实用主义者")、斯坦利·克罗尔("我们即将死去的人……")与罗伯特·威尔逊("给郁金香打气")。特雷恩没有把九人硬拗成一套统一方法,书里反复出现的是具体案例:他写IBM股价在1960年代末停在300美元上下,此后十年每股盈利增长700%、股息增长1000%,股价却始终没能再往上突破,他把这类被市场供上神坛、提前透支未来十年增长的股票称为"宗教股"(religion stock)。他记述自己判断H&R Block被低估的过程——直接找创始人理查德·布洛克(Richard Bloch)谈过之后发现,华尔街几乎没有分析师跟踪这家公司,反倒成了买入的理由。书里还引了得克萨斯"纺锤顶"(Spindletop)油田的旧事:当年涌入的钻探者多到"据说可以踩着一座座井架从这头走到那头",投进地下的资本比采出的石油还多,用来提醒读者提防扎堆的投机热潮。在巴菲特一章里,特雷恩记下他招人的办法——招聘表只需一行,"你是个偏执狂吗?"(Are you a fanatic?)——以及他对特励达(Teledyne)的亨利·辛格尔顿(Henry Singleton)的评价:"在美国企业界,他有着最好的资本配置与运营纪录",能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做到"资产回报率50%"。全书收尾处,特雷恩列出八条不该做的事——追热门股、追时髦行业、追新股、囤纯成长股、死守蓝筹股、迷信技术分析等——作为九章案例之后的反面清单。

这本书出版后,评价并不一致。《纽约时报书评》的保罗·埃尔德曼(Paul E. Erdman)在书封上留下一句话:"这是我这些年读到的投资类书籍中最好的一本"(The best book in the investment field that I have read in years)。而《科克斯书评》(Kirkus Reviews)的判断更保留,称此书"整体而言更像是一本娱乐读物,而非教科书"(more entertaining, all told, than instructive),并指出九位投资者除了"一身怪癖"(a wealth of personal eccentricities)几乎找不出共同点——格雷厄姆靠资产负债表吃饭,卡伯特凭直觉下注,费雪押注科技成长股,路数彼此抵触。特雷恩自己在书中也承认,未必能从这些迥异的从业者身上提炼出单一定律,能确定的只是纪律与专注贯穿始终。

这本书写于1980年,格雷厄姆已于1976年去世,巴菲特尚未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,伯克希尔股价还在300美元上下——特雷恩记录的是这九个人被神化之前的样子。四十多年后回头看,价值、成长、宏观择时、做空、大宗商品几条路子后来都各自跑出过赢家,倒印证了特雷恩当年的判断:投资没有一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公式。这本书对今天的读者有用之处,不在于抄一份现成的选股清单,而在于那份"不该做的事"——先弄清楚哪些路子大概率会亏钱,再去谈自己该怎么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