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兰·格里芬(Tren Griffin)曾在微软任职,此前是电信私募股权公司Eagle River的合伙人——该公司由无线通信企业家克雷格·麦考(Craig McCaw)创立。1994年,格里芬作为第四名员工加入卫星宽带创业公司Teledesic,这家公司后来融资超过十亿美元,估值一度超过三十亿美元。1999年至2001年,他在XO Communications出任战略副总裁,此前还在澳大利亚和韩国做过管理顾问。他撰写的博客25iq.com长期拆解贝索斯、马斯克、巴菲特等企业家与投资者的决策方式。2015年9月,Columbia Business School Publishing出版他的《Charlie Munger: The Complete Investor》,224页精装本;2017年底,中信出版社推出简体中文版《查理·芒格的原则》,黄延峰译。
与《穷查理宝典》按场合汇编演讲与信件不同,格里芬把芒格散落在采访、股东会问答、书信中的只言片语,重新组织成一套可按章节查阅的体系。全书十章:从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的基础与原则讲起,进入"世界智慧"(worldly wisdom)与"人类误判心理学",再到芒格所说的"合适的素质"(the right stuff)、格雷厄姆体系里的七个变量、"伯克希尔数学"、"护城河",最后一章专门比较格雷厄姆式价值投资与法玛-弗伦奇(Fama-French)因子投资的差异。书中反复出现的几个概念——能力圈、逆向思考、机会成本、激励机制——格里芬都给出了具体的定义边界,而不只是停留在口号层面。谈到人类误判心理时,他引用芒格的话:嫉妒是"你永远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乐趣的"一种情绪,用来说明这类心理弱点比智商更能决定投资结果。第一章讨论格雷厄姆体系时,格里芬还引用了芒格另一句常被引用的话:"像我们这样的人之所以能获得如此大的长期优势,靠的是不断努力做到不蠢,而不是追求绝顶聪明"(原文:It's remarkable how much long-term advantage people like us have gotten by trying to be consistently not stupid, instead of trying to be very intelligent)。围绕市场有效性,格里芬转述芒格的判断:市场"在某种程度上"是有效的,但顶尖的百分之三四的投资者仍能持续跑赢——这也是主动管理这个零和游戏里,多数人扣除费用后跑输指数、少数人长期领先的原因。
案例部分是这本书区别于纯语录集的地方。讲"安全边际"时,格里芬用喜诗糖果(See's Candies)举例:糖果生意的利润集中在节日季,全年有半年财报难看,靠两个旺季把全年拉平——只看季度数字就卖出的人,会错过这门生意真正的经济性。讲"护城河"时,他把可口可乐的优势拆成三层:品牌溢价、规模带来的成本优势、全球分销网络,三者叠加才构成芒格所说的经济护城河。讲Costco时,他指出会员费本身就是一种心理机制——顾客先付费,会更倾向于去消费以证明这笔支出合理,看到别人成箱采购又会强化这种从众心理。这些例子把多学科思维模型从抽象说法落回到具体生意上。
《华尔街之路》(The Warren Buffett Way)作者罗伯特·哈格斯特罗姆(Robert Hagstrom)在推荐语中写道:"Charlie Munger is, arguably, the world's best investor. His 'worldly wisdom'—a latticework of understanding separate disciplines—is a powerful way to achieve superior investment results."(查理·芒格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好的投资者,他那种打通不同学科的"世界智慧",是取得卓越投资成果的有力方法。)《伯克希尔超越巴菲特》(Berkshire Beyond Buffett)作者劳伦斯·坎宁安(Lawrence Cunningham)则评价格里芬"提供了一套优雅统一的芒格思想理论,把他散落在各个场合的只言片语组织进一个连贯的框架"(原文:Griffin offers an elegantly unified theory of Munger's ideas, organized in a coherent framework from a generous sampling of his scattered remarks in various forums)。对已经读过《穷查理宝典》、熟悉芒格式格言的读者,这本书提供的不是新的语录,而是一张把能力圈、护城河、逆向思考这些概念钉在具体决策步骤上的地图——从格雷厄姆的七个变量到伯克希尔数学,格里芬回答的始终是同一个问题:要在实际交易中用上芒格的思维方式,下一步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