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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pdated_at: "2025-01-01"
title: "《新企业的起源与演进》这本书教你：创业不是冒险，而是驾驭不确定"
date: 2025-0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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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原文地址：<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WtWCAFoJgFjnoVaQiCrIxg>

![](https://mmbiz.qpic.cn/sz_mmbiz_png/5HUkibFlfpic5BJfic17mftO42uTUnVTu6my6prlpaibyvS4gg1eBdcAylicCIKEjflia6OSXuvMFibFVsq1iakWiazd3QQ/640?wx_fmt=png&from=appmsg)

Mohnish Pabrai 在[“印度巴菲特” Mohnish Pabrai：低风险的 Dhandho 投资法](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?__biz=Mzk1NzI0MDMzMA==&mid=2247484393&idx=1&sn=81923a43414120ca42087db23a5d7126&scene=21#wechat_redirect)中，提到了这本书。

> 我的好朋友 Amar Bhidé。他写了一本很棒的书《The Origin and Evolution of New Businesses》。如果你准备创业，这本书值得一读，因为它深入讨论了企业家如何不去承担风险、却又很擅长应对不确定性。

Amar Bhidé，哈佛商学院教授，1979 年在 HBS 获 MBA，曾在麦肯锡任职，又读完博士，研究过大型企业并购与资本市场。1988 年回到 HBS 教学时，他发现创业课爆火，但支撑课程的系统研究却稀缺：商学院长期关注默克、英特尔、迪士尼、麦当劳这类大公司如何研发、定价、全球化，却鲜少用同样严谨的方式研究个人如何把一个小生意熬成一家企业。Bhidé 写这本书，目的就是把散落在案例教学与田野访谈里的经验，组织成一套可讨论、可检验的框架。

全书以一个直觉而有力的坐标系贯穿：投资额、不可化约的不确定性、以及可期待的利润。作者把微软从 1975 年的初创，到 80 年代的成长期，再到 90 年代的成熟期，放在同一张“投资—不确定性—利润”图上，显示不同阶段关注的机会天差地别。初创阶段多是小投入、高不确定性、可期待利润不高的机会；随着公司成长，项目逐步转向更大投入、更可规划的不确定性，以及相应更大的利润池。用日常话说：从小赌注试水，走到重资本、重预案的长线布局。

![](https://mmbiz.qpic.cn/sz_mmbiz_png/5HUkibFlfpic5BJfic17mftO42uTUnVTu6mmt88ia83w0LZleib78jiaBqJPJA2sDPAvYC2oSksmSGpMICQ6xw2oD3fA/640?wx_fmt=png&from=appmsg)

这张图带出第一部分的关键观点：多数有前景的新创，不是靠“独门技术”起步，而是靠体量小、现金紧的“即兴创业”。作者在对 Inc. 500 快速增长公司创始人的百例访谈中看到，超过八成是靠个人积蓄、信用卡、第二按揭等“自举”（bootstrapping）起家，中位启动资金只有约一万美元。很少有人在起步前做厚重的行业调研和商业计划，多数人是从过去工作中见过的点子出发，边试边改，像踩石过溪而不是先画金门大桥的蓝图。这里顺便解释两个术语：自举指不用外部股权资金、靠自有或准自有资金滚动成长；而 VC（venture capital，风险投资）支持的企业，通常是少数“优等生”，要在团队履历、技术独特性、市场证据上达到门槛，才会一次获得大量资金与专业治理，这更像经理人资本主义在初创场景的一个变体。

为何多数创业者只能靠自举而不是 VC？书中的答案朴素：创业者起步时往往既缺可验证的人力资本（verifiable human capital），也缺真正突破性的专有想法。在这种禀赋下，理性的外部资金不会轻易押注，你也不该把大量时间和钱砸在前期分析上，因为项目本身的期望利润有限，而且高不确定性让分析的边际收益很低。与其事前过度规划，不如事后善于应变。作者把这种在现实冲击下的“机会主义式适应”（opportunistic adaptation）视为新创生存的核心能力：先保证现金流不死，再逐步找对路。

生存之外，初创还要“借力”。由于没有声誉与资本金，新创无法向客户承诺强担保、也很难给员工签长期合同，于是只能把风险拆分、转移或拼单（syndication）：说服第一批客户接受样机与早鸟价、让供应商以更短账期加入、用灵活的期权留住关键人。这个环节里，创始人的亲自销售、叙事、快速决断与抗挫折就成了真正的差异化资源。需要强调的是，作者并不把创业者描绘成“爱赌徒”，相反，很多好项目其实是“赢面朝上、输面有限”的结构：小本金试错，亏得起；一旦踩中浪潮，上行空间可观。

当镜头切到大公司，图景就反转了。企业内部的新项目往往有充足资本，但会面临密集的审批、审计与绩效考核。为了过关，项目发起人必须做详尽研究、写清长期计划，这种流程天然筛掉高不确定、难以量化评估的机会。公司还能用资产负债表与品牌为交易对手“兜底”，这进一步降低了外部资源方的顾虑。于是，大公司更像是“事前规划多、事后适应少”；成败更依赖起点的概念质量与跨部门的配合度，而不是某个个体的临场技巧。

第一部分的最后，书里用一张对照表，把“有前景的新创”与“公司内的新项目”并列。前者的优势在于轻装快跑、擅长应变与说服，劣势在于资源匮乏；后者的优势在于可动用资产与组织能力，劣势在于对不确定性的天然厌恶。理解这对“镜像”，能帮助创业者对准自己的打法，也提醒大公司不要简单套用初创的套路。

第二部分讨论的是从“会活”到“活得大”的跃迁。Bhidé 强调，成长并非把早期那套机会主义持续放大，而是要沿着那张三维图的对角线移动：由一次性、小投入、高不确定的单点项目，迁移到多期、互补、投入更大且可预期性更高的组合。这里，关键是“互补性”与“协调机制”的搭建——从产品、工艺、渠道、品牌到制度与文化，彼此要形成合力，不能是松散堆砌。这就需要从“临场战术”上升到“可传导的规则”：明确长期目标，抽象出一套能指导资源配置的策略，再把策略拆成阶段性的具体选择与执行节奏。

这一跃迁也改变了对创始人的要求：早期更看重模糊承受力、开放心态、迅速决断、强销售与自控力；进入建设期，需要真正意义上的风险承担、抽象与综合能力、在漫长过程中保持定力，以及在组织里既能点燃士气也能树立边界。能完成这套切换的人，本就不多，这也解释了为何多数企业停在“能活”的阶段，只有少数跨进“可持续的大企业”。

第三部分把问题放回宏观。书里重新审视熊彼特与加尔布雷思关于“企业规模与创新”的看法，认为个体创业与大企业并非此消彼长，而是专业化分工：小公司在高不确定、低投入的前沿试探中承担探索角色，大公司在大规模投资与全球扩张中承担扩散与标准化角色。社会条件的变化——技术进步、政策调整、社会风气——会改变两者之间的边界与相对优势。八九十年代，小企业在创造就业与开辟新行业上的能见度上升，是对现实的迟到认识，也受到了大企业收缩、技术与资本市场环境变化的共同推动。但作者提醒，别再犯“线性外推”的错误：不会是小而虚的公司全面替代大企业，反例很多，微软就是一个。

值得一提的是研究方法。为了避免只研究个案中的“超级样本”，作者选择 Inc. 500 这类高增长但尚未成为巨头的公司做广泛深访，辅之以 HBS 校友问卷与课堂论文。这样的取样，既过滤了大量维持生计的小生意，也避免只看极端明星。但作者坦率承认，这仍是探索性的命题提出，提供的是“可被挑战的假说”，而非万无一失的定律。这种自限，恰恰让全书更可靠。

读这本书的一个现实用途，是帮读者校准起步姿势与成长切换。若你正处在资金稀缺、认知边界模糊的起点，不要把大企业的工具箱当成唯一标准。在高不确定性的水域里，分析的边际价值下降，适应与销售的价值上升，先让现金流活下来，再通过一次次微调累积信息优势。反之，当你开始追求规模，就要警惕“把即兴当常态”的惯性，抽身于局部胜利，去搭建互补资产与协调机制，把个人能力沉淀为可复制的组织能力。

书中还提醒读者正确看待 VC。VC 模式在生物科技、超级计算等前期资本密集领域是标配，但在大多数行业里，它只是金字塔尖的少数范式。惠普在车库里的起点、戴尔用信用周转起家的故事、沃尔玛用了二十年才建第一座配销中心，这些并非浪漫化叙事，而是统计常态。将 VC 当作唯一通道，既误判了资本市场的选择逻辑，也可能让团队在错误的时间背上不必要的复杂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