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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itle: "KKR 如何将一门“电池生意”做成数十亿美元"
date: 2025-01-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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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原文地址：<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YFMz6AEvgy2zzT1sO1RcVQ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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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7 年深秋，卡夫（Kraft）首席执行官约翰·里奇曼（John Richman）正承受着来自华尔街的巨大压力。分析师不断强调，金霸王（Duracell）是卡夫体系中的“非核心资产”，与食品主业格格不入，企业掠夺者已经在外围游弋。为了稳住局面，里奇曼必须尽快出售一块资产。

他找到高盛，希望为金霸王寻找买家。最初的心理预期并不高：也许能卖到 12 亿美元，日本工业集团大概会感兴趣。然而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——日本人反应冷淡，真正被点燃的，是私募股权基金。

当时的金霸王，本质上是一台被埋在综合集团里的“现金印钞机”。它是全球第一大碱性电池制造商，市占率接近 40%，品牌认知度极高，利润率丰厚。随着碱性电池对锌锰电池的全面替代，到 1989 年，碱性电池已贡献了金霸王约 80% 的收入。随身听、便携式 CD 机、会说话会走路的玩具，以及一切正在被电池驱动的消费电子，共同构成了强劲而清晰的需求曲线。

真正的问题不在业务本身，而在体制。金霸王被困在卡夫庞大的组织结构中，层层审批几乎扼杀了经营活力。时任金霸王总裁的罗伯特·基德（Robert Kidder）形容那是一种“企业炼狱”：任何超过 25 万美元的支出，都需要 900 英里外芝加哥总部点头；给核心管理层加薪，也必须经过卡夫人力资源部门批准。优秀的业务，被官僚体系严重拖累。

1988 年初，高盛银行家约翰·戈尔登（John Golden）正式启动出售流程，六家并购基金迅速入场，春季时缩小为四家真正的竞标者。此时，KKR 的经典打法开始显现。

第一步，刻意从低价入手。KKR 报出的最初意向价仅为 12 亿美元，明显偏低。KKR 老将凯文·布斯奎特（Kevin Bousquette）后来解释，这类拍卖一定会有多轮博弈，没有必要一开始就把自己的名字和高价绑定在一起。他们很清楚，高盛一定会回电话。

第二步，让对手“自我加价”。1988 年 4 月，福斯特曼·利特尔（Forstmann Little）的泰德·福斯特曼（Ted Forstmann）试图通过一口价 15 亿美元的“抢跑式报价”直接终结拍卖。福斯特曼与亨利·克拉维斯（Henry Kravis）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，几乎到了公开敌对的程度。这一次，他要求高盛不要向其他竞标者透露报价。但高盛仍在数小时内通知了 KKR。

第三步，直接锁定真正的决策者。克拉维斯并未继续在投行主导的流程中周旋，而是直接致电里奇曼，邀请其到 KKR 办公室会面。他给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：KKR愿意给出最优报价，但前提是这是最后一轮。对里奇曼而言，这意味着确定性、速度，以及一次干净利落的退出。此时的报价早已远超他的原始预期，既解决了“门口的掠夺者”，又拿到了可观溢价。

最终报价揭晓：

克莱顿·杜比利尔（Clayton Dubilier）约 15.5 亿美元；
吉本斯·格林（Gibbons Green）约 16.5 亿美元；
福斯特曼·利特尔约 17 亿美元；
KKR 报价 18 亿美元，胜出。

福斯特曼勃然大怒。在他看来，高盛式拍卖永远应该在“最终轮”之后再来一轮，以榨取最后一美元。但这一次，交易已经被克拉维斯直接与里奇曼锁死，尘埃落定。

在结构设计上，这是一笔高度杠杆化、同时高度对齐的收购。18 亿美元总价中，约 3.5 亿美元为股权，其余约 16 亿美元为债务。关键不在杠杆本身，而在激励机制。35 名金霸王高管用真金白银买入公司股权。基德个人投入 100 万美元购买 20 万股，并获得额外期权；美国业务负责人查尔斯·佩林（Charles Perrin）投入 80 万美元，持股并配套期权。基德对团队说得很直白：如果执行成功，回报可能是 20 倍、甚至 30 倍；如果失败，血本无归。

交易完成后的第一个周六，管理层在总部制定了被称为“驱魔计划（Exorcist Plan）”的新战略，目标是彻底清除卡夫遗留下来的官僚体系。一方面是果断削减无效成本：关闭 30 个欧洲仓库中的 23 个，出售长期亏损的军用电池业务，压缩库存、精简层级。另一方面则是更具进攻性的投入：不再为预算“留余地”，与劲量（Energizer / Eveready）正面竞争，加大研发投入，提高广告支出以抢占市场。目标是在第一年内将经营利润提升 40%。

与典型的 80 年代“剥离式并购”不同，这次重组几乎没有大规模裁员，也没有资产掠夺式出售。官僚成本被清理，增长投入反而增加。

在管理方式上，KKR 极度克制。交易完成后，克拉维斯每季度只参加一次、约三小时的董事会，问题通常只有两个：研发投入是否足够？东欧是否存在新的增长机会。负责跟踪的 KKR 合伙人定期与 CFO 沟通，每月收到财务报表。如果指标达成，沟通简短而支持；如果偏离目标，态度立刻转冷。但只要业绩兑现，KKR 就不会干预日常经营。正如一位金霸王高管所说：“KKR 的强项是金融，我们希望他们理解业务的基本逻辑，但不介入细节。”

结果堪称教科书级执行。美国碱性电池市场份额从 1989 年的 36% 提升至 1991 年的 43%；欧洲市场在 1988 年已接近 50%。到 1991 年，全球销售额达到 15 亿美元，利润率和现金流持续改善，足以轻松覆盖高额债务。

1991 年 5 月，金霸王成功上市，发行价 15 美元，开盘不久即冲至 20 美元。IPO 共募资 5.63 亿美元，全部用于偿还债务，到当年夏天，公司提前十年清偿了全部垃圾债。KKR 仍持有 53% 股权，而金霸王已获得单 A 级信用评级。

1996 年 9 月，吉列（Gillette）首席执行官阿尔弗雷德·泽恩（Alfred Zeien）寻求多元化布局，最终以 73 亿美元股票收购金霸王。经 IPO 稀释后，KKR 持股价值约 20 亿美元。综合计算，KKR 在最初约 3.5 亿美元股权投入上，实现超过 30 亿美元回报，现金回报倍数 8.6 倍，年化 IRR 约 39%。基德个人的 100 万美元，最终价值约 3000 万美元，最初承诺的“三十倍回报”成为现实。

这笔交易至今仍被视为私募股权的经典案例：

*   • 通过关系获取优质标的，精准把控拍卖节奏；

*   • 用重资产、重激励实现管理层与股东高度一致；

*   • 清除官僚而非掏空企业；

*   • 让真正的经营者放手施展；

*   • 并在合适的时间，通过资本市场和战略买家完成退出。
    金霸王并购证明，价值创造并不神秘，关键在于激励、执行与耐心。
